宋枝鸾道:“既要又要,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
“是,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所以微臣只能做的更多。”
“做什么。”
秦行之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曲起的那条腿放下,双膝跪地,右手抽出佩刀,伸出手掌,“噗嗤”一声,从着尾指沿手心割出一道口子,鲜血落在地上。
他把正在淌血的伤口贴着大地,这是军中立血誓的方式,宋枝鸾曾见过万千将士在月下歃血而歌。
“微臣会继承父兄爵位,为陛下开疆拓土,为殿下迎回朝阳公主。”
草地被他的血染红,贪婪的吸收,血液不在流动,变成干涸的红痕,若不细看,会以为那是新长出来的一簇红花。
宋枝鸾眼眸渐深。
“说的好听。”
秦行之想要抬头,按在地上的那只手却被一层软帕盖上,宋枝鸾毫无形象的蹲着,扯过他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上,看着伤口,她似乎很轻的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又是孽缘啊。”
秦行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抚震的回不来神,以至于没听清楚她的话。
“……殿下?”
“你身上有药吧?”宋枝鸾伸手进他胸|前一通乱摸,在青年发烫的耳朵变红之前撤回来,上头有字,她选了止血的,撒在伤口上,简单打了个结。
秦行之已经说不出话,心脏仿佛立刻要跳出喉咙。
直到宋枝鸾用力把结收紧,然后站起来。
“还看什么,起来。”
秦行之摸着手上的结:“殿下打的结很好看。”
宋枝鸾看着他束发的冠,好一会儿才背过身去,沿着路离开:“这是本公主最喜欢的帕子,在伤口好之前,不要去校场训练,用那些刀刀剑剑木头桩子,勾丝了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