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圣明。”
宋枝鸾听闻迅速坐下,拿起执壶为他倒茶,在这些小事上,宋定沅从不会说些什么。
“那父皇,儿臣可能问问,父皇准备什么时候放皇兄出来?”
“他让你来朕这试探的?”
“没有,只是儿臣关心皇兄,不忍他在东宫里待上太久。”
宋定沅想到自己视作继承人的儿子,眉心收拢,“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就放他出来。”
“皇兄已经知错了,他也是一时糊涂。”
宋枝鸾说完,宋定沅就冷哼了一声。
“确实糊涂!”
“他现在还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他道:“他以为朕是在罚他这一箭的事?大错特错。等他什么时候真正想清楚了自己错在何处,才当得起太子之位。”
宋枝鸾观察着宋定沅的神态,心底竟无端冒起了一股寒意。
重生以来,她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也没有行差踏错,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这让她不免有些松懈。
忘了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吞并了数支起义军,将不可一世的北朝逼的奄奄一息,虽是三足鼎立,却是占据了最中央之地。
他见过的阴谋比她多的多,也比宋怀章多的多,也许他已经知道有人在推波助澜。
不,他也许……一直是知道的。
宋枝鸾看着宋定沅的脸,那么他动怒的便是,费心劳神培养的储君,竟然如此轻易的一次次落入陷阱,毫无反抗之力。
老狐狸。
宋枝鸾心里暗道,安静下来,细细捋清局势,确保没有一处留下痕迹。
她掀起车帘,往紧随其后的定南王府马车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