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
那为何主动接近灵淮,主动做她的夫子。
其余的人或许是想溜须拍马,但他谢预劲何须做出这些有违他本愿的事。
宋定沅看着他,语气已有些沉:“为何不愿?”
谢预劲道:“臣已有了妻。”
长久的静默。
宋定沅没料到谢预劲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什么时候,朕如何不知?”
“妻已亡故。”
宋定沅细细端详谢预劲的表情,没有找到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
圣旨拟了一半,他原是打算,即便谢预劲不答应,他也是要赐的。
可却未曾想到,谢预劲竟有一位亡妻。
宋定沅走到窗边,犹豫再三,开口:“罢了,你先退下。”
谢预劲起身离开。
回到国公府,前来修缮的府兵热火朝天地栽树,一半是他讨要来的玉色梨花,一半是西府海棠。
池面倒映出形形色色的脸。
却没有一张是她的。
谢预劲常常有种错觉,好似他站在这里,就能看见宋枝鸾坐在凉席上吃冰酪。
她会听到他的声音,笑吟吟的转头。
他的妻子已经死在那场大雪里。
他很快会与她相见。
没有宋枝鸾的这一世,也该早日走到尽头。
哪怕是同她一样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