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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事就不用她操心了。

急于甩清干系的定南王府,比她更着急。

宋枝鸾不期盼一次便能将宋怀章从太子的位置上拽下来,但这只是个开始。

日子还长。

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禁足这三月,宋枝鸾一直在想,如今到底能不能杀了谢预劲,倘若谢预劲在兴和八年之前便死在她手上,那么,再过两年,那场来势汹汹的叛乱该如何应对。

这是她必须要先解决的问题。

否则即便她如愿接回了姐姐,姜朝也已经满目疮痍。

所幸她想到了办法。

马车驶过昭仁坊,一路行至刑部狱。

暗无天日的地牢,浮动着血腥味和腐烂草根的味道,不时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隔着门的痛嚎,和啮齿秽物发出的吱吱声。

罗文仲面如死灰,双手双脚带着镣铐,等待他的是全家流放,女眷尽数充作贱籍,可怜他正值碧玉年华的一对女儿,也不知日后会受到何等折辱。

“我说罗大人,你也是真的倔,皇上摆明了不愿宣战,你却还同那些人搅和在一起,如今被他们抓着把柄,连累一家老小,何必呢?当初明哲保身,安享晚年,也不会在这受累。”

狱卒拿来热饭,道:“赶紧吃了吧,明日便要北上,天高路远,大人好自珍重。”

罗文仲看着饭,难以下咽,热泪盈眶地抓着他的手:“小弟兄,你可有我女儿的消息?”

狱卒做久了,对达官贵人沦为泥犬这事也司空见惯,但眼前这位将领有些不同,早年与他们家有些恩惠,是以在他轮值时会尽量照顾一二,“大人,咱们姜朝律法,充作贱籍的官家女子已发卖完了。小人没那本事能相助,怕要让您失望了,大人若有其他亲朋,小人愿意去传话,也为两位小姐做些事。”

发卖完了。

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么。

罗文仲神色悲凉,眸底隐藏着难言的怨恨,苦水似乎在心口撕裂了口子,灌进去漫到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