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只轻巧的猫跳下屋檐。
宋枝鸾的确没睡,她平常睡的也不算早,自打练箭起,她夜里还得等侍女揉完手,稚奴给她开了缓解疼痛的药粉,磨着珍珠粉一块捏,捏的活络了,二日再练才不会手酸。
按摩的侍女前脚刚出门,后脚玉奴便来了。
宋枝鸾起身接住她,笑道:“回来了。”
玉奴点头,轻声道:“殿下,府里又进猫了。”
宋枝鸾知道她说的是谁,拿过她手上的酒,往酒杯里倒了两杯,“那是父皇在对我亮爪子呢。这个秦行之,上……”
上一世似乎做到了上将军。
她看到父皇的遗诏里特地点了他的名,让宋怀章留用。
玉奴道:“上什么?”
“上来便用父皇来压我,仗着他是父皇的心腹,本公主就不敢对他怎样。”
玉奴陷入深
思,宋枝鸾看出了她想做什么,笑道:“先留着他,现在犯不着生事。怎么样,这次人都齐了?”
“齐了。”
所幸在姜朝水师被迫解构之后,玉奴与当年不少人还有联系,此去暗访了几个部下,还算有些收获,虽没有千军万马,可好歹也有了可用之人,聚集起来也算一支精锐。
总要有些自己的人手方才好行事。
但玉奴要来禀告的并非只有此事:“殿下看看这个。”
宋枝鸾把酒杯推到一边,看玉奴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张纸,上面画的赫然是公主府,每一处布防都上一世她离开公主府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