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鸾从帝京花萼楼天字号包厢走出,狐毛大氅裹着她的身体,屋内香风阵阵,与雪汇成了冷香。
新鲜的冷空气入肺,让她格外清醒。
元日将近,街上张灯结彩,寓意吉祥的红色贴纸对联在这冰天雪地里更为醒目,百姓们饱经战乱,这些年短暂的安宁,犹如一场从前触之不及的梦。
“明日便是迁都的日子了,玉奴也该见到皇兄了吧。”
这些日,谢预劲早出晚归,国公府的守卫暗中换了一批这些都没逃过玉奴的眼睛。
宋枝鸾的嗅觉很敏锐。
帝京许是要变天了。
在她曾经最亲近的两个人之间。
稚奴道:“玉奴两个时辰前走了,早就该见到了。”
宋枝鸾收回视线,低下头。
她不知道谁能赢,事到如今,也不期待谁能赢,但只想为玉奴,稚奴,还有她寻一条活路。
谢预劲堵死了那条路,她便只能祈祷宋怀章看到那封信时,能念着些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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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天幕血气弥漫。
鲜血淋漓的行刑台之下,百姓哄闹成一片,小孩嘴里吃着血染的馒头,谁也没有发现这对奇怪的爷孙。
族老蒙住了谢预劲的脸,将他抱在身上,疯魔一般呓语,让他记住这些官员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