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在国公府上方渐渐积攒。
闷雷声在云海翻滚。
院子里的海棠树是宋枝鸾初搬进国公府那些时日,她欢欢喜喜种下的,如今亭亭如盖,枝叶茂盛。
她裙下刮破一缕金线,挂在低枝上,随着风轻轻飘荡。
谢预劲敛眸,看着那缕金线。
在他杀了宋怀章之后,她会恨不得杀了他吧。
和离之后,他注定背负的一切骂名都与她无关。
分明早已下了决心,为何胸口会闷痛。
谢预劲无瑕去想,还有更为重要的事在等着他。
他将那缕金线勾下,金线绕紧他的手指,随他一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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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内,池水冻结,水面之下,六七尾鱼儿在青年脚下游过。
“……小鸾任性,这些年,多亏有你包容她。”
青年天子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让人联想到春日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
“……”
“和离一事,朕允了。说起来,当年父皇尚在时,朕便与你说好了,会在适当的时机再同父皇提起你和小鸾的婚事,等一切既定,这桩婚事是去是留,任凭预劲你,没想到最后……既让你娶了不爱之人,又叫你受了折辱,朕一直有愧于你。”
“……”
谢预劲一身紫蟒袍,过去的岁月让他少年人的青涩劲瘦渐渐变得成熟,稳重。
他素来寡言,宋怀章也并不怪罪,他刚与他相识时,他比如今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