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太长了。宋枝鸾的手腕逐渐用力,雪都被搅碎,地面被划出划痕,耳里回荡着刺耳的声音。
“病入膏盲了还这么能写,下辈子投胎做个书生好了,我和姐姐都要长命百岁,再不当你的女儿了。”
眼眶的泪滴落在地面,很快被雪吸收,按上去时还有余温。
宋枝鸾仿佛陷入了某种疯狂,只知道用力的攥紧簪子,瞳孔微微放大。
“宋枝鸾。”
她好像产生了幻听。
直到她的脸被捧过去,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谢预劲眸光幽深,静静的看着宋枝鸾手上,脸上的鲜血。
宋枝鸾看呆了片刻,旋即笑着说:“你来的好快啊,我才刚躲起来呢。”
又是他,比任何人都早发现她。
好像不论她躲在哪里,变成什么样,谢预劲都能找到她。
谢预劲的铠甲上满是断箭,脸上也有划痕,汩汩留着血,黑发高束,头盔不知滚去了哪儿。
宋枝鸾的手轻轻触碰他的脸,看他的伤口渗出血,又哭又笑:“算算路程,你不是应该还在城外吗,宫里这么危险,你竟然敢来找我,谢预劲,我的命很重要吗?”
她虽然一直在笑,嘴里说些不着调的话,但谢预劲还是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