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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皇兄提前安排过,因此无人拦她。

养心殿里,宋定沅躺在绣被之下,病体憔悴,花白的胡子及领。

那么多年的明枪暗箭,他拖着一副残躯活了数十年,也算是长寿。

服侍汤药的妃嫔见她来后,悉数退下。

宋枝鸾跪在榻前。

“父皇。”

宋定沅猛然咳嗽几声,道:“谢预劲,咳咳,和秦威平回来了?”

“尚未。”

闻言,他缓缓睁开眼睛,通过窗棂,不知是否看到了殿外站着的青年,苍老的面容褶皱堆垒。

“小鸾,你在谢预劲身边很安全,为何要回来。”

再次听到这副慈爱的口吻,宋枝鸾积压多年的情绪却有些决堤,她声线微颤:“父皇想听什么,父慈女孝?圣上最宠爱的公主日夜奔袭,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进宫见您最后一面?”

宋定沅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语气反而放轻,脸上浮现出愧疚神情:“是爹爹对不住你,我这一生最亏欠的孩子就是你。若非长白坡一事,你本该一直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你该知道,爹爹一向偏爱你,可惜,世事无常。”

这个称呼,让宋枝鸾脑海里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些画面。

她小时候被夫子责骂淘气,没收了淘响球,是爹爹把她带出学堂,顺了球出来,教她玩了一下午。

元宵节,爹爹会将她举到头顶,让她看到戏台上的花灯。

她也会在爹爹的脸上画王八,他会佯装生气的追着她满院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