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在这个漫长的噩梦里。

-

宋枝鸾抱紧自己,透过窗棂,看向西边泛白的天际线,那种难以描述的恐惧和被抛弃的绝望也伴随她许多个在帝京的冬夜,只有彻夜浮华的声嚣与热闹能饮鸩止渴。

又是一模一样的情形。

父亲说为了她的安全,将她留在长白坡,谢预劲也是为了她的安全,把她送到这个村子。

为什么总是要将她留下,哪怕是在危险的地方受死,也比这种折磨人的恐惧好上百倍,除了姐姐,她不信还有其他人会不顾一切的来救她,谢预劲也不信。

说的再好听,在他们身边,她才是最安全的。

“谢预劲那个混蛋,”宋枝鸾喃喃自语:“又要害我失眠了。”

她起身,想去找稚奴要两丸安神药。

推开门,天边已经泛起金光。

谢预劲骑坐在马上,一眼就望见了她。

宋枝鸾瞳孔逐渐聚焦。

日光朦胧,像是从很高很远的地方铺洒而下,编织成一场巨大的美梦。

她想起很久以前,少年也是这样坐在高头大马上,若有所思的,从桥上的乞儿堆里叫出了她的名字。

那时很久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她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

母亲说,她是枝上的青鸾。

“宋枝鸾?”

宋枝鸾仿佛被定在原地,眸底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发生了变化,她该笑的,但此时一种更恢宏的宿命感让她呆住。

她也变成木头了。

“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