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死后,这世间他的亲人唯有小鸾,即使如今嫁作人妻,性子也同以往一般纯善。
如若可以,他希望她可以永远坐在灵淮公主的位置上,永远不要参与到这混乱之中。
许相的目光也随着落在宋枝鸾孤伶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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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前,许相望见长子尧臣散值,切切唤了人来,又吩咐小厮从轿里拿出一檀木箱子,约莫一尺长。
许尧臣:“父亲,这是何物?”
许相捋着短须,“这是一套皮影戏,灵淮公主自幼爱这些物件,谢将军远行,权当让她解个闷,你且送去,莫提我名。”
许尧臣并非第一回替父亲送东西给宋枝鸾,可这次他没有让人接过。
许家与宋家乃是近邻,祖传的交情,灵淮幼时更是喜欢去他家荡秋千。父亲和母亲待她很好,却也对宋家姐弟一视同仁,没有偏颇。不知从何时起,父亲常常提起灵淮,吃食玩意不知让他送了多少,却从不让提他名,许尧臣从前以为,灵淮得宠,父亲这是投武阳帝其所好,如今想来却不能细究。
只是看向许相道:“父亲,上月您才让我给灵淮公主送去陶器,怎么今日又送?”
暮色四合,许相面色未变,扬手让小厮离开,叫了许尧臣上马车。
车轮滚动,许尧臣为许相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