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此生不复见。”
她重新仰起头,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泪刺的她眼酸:“谢预劲,便当我此生看错了人。”
稚奴为宋枝鸾撑着伞,在鹅毛大雪中看去,青年的神情在落不尽的雪色里难以明辨。
周围宫人噤若寒蝉,金吾卫统领走上前:“将军,皇上口谕,命你即刻启程去往东都,明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时辰耽误不得。”
大喜之日。
宋枝鸾偏过头,感到分外讽刺,她在期盼和惶恐之中看着谢预劲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却没想过,当这日来临,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来与她划清界限。
少年夫妻,十年相伴,换来一句此生不复见。
舌根好似被泡在苦水里,她无声着呢喃这几个字,慢慢品出了解脱的意味。
也好。
也好。
“那便再也不见,”宋枝鸾轻声道:“谢预劲,我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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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殿是宋枝鸾未立府前住的地方。
银炭烧在寝殿四角。
稚奴拿了一个小雪人进来,刚想说话,撑在织金软榻上的天家公主却朝她笑道:“稚奴,我听说凉州有一种冻梨,吃起来很爽口,你明日去为我寻来吧。”
稚奴呆住了,眼泪立即涌现:“殿下要赶稚奴走吗?”
“怎么会……”宋枝鸾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稚奴快速打断,她左右抹干净泪,笑着说:“殿下看这个雪人,像不像殿下?”
宋枝鸾喜冷怕热,一会儿窗子打开,冷意扑面而来,病躯倒是更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