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霁钺没有带回来食物,反而弄得一身脏污,身上的旧衣衫破了好几道口子,尤其是肩膀和手肘。
他淋着雨回来,全身湿透,浑浊的雨珠顺着他的发丝和额角蜿蜒而下,吧嗒吧嗒的往下滴落。
那张被灰尘掩盖的脸被雨水冲刷干净,露出清冽甘纯的眉目和姣好的面容。
他站在门槛处,身后是斜飞的雨幕,漆黑的雨夜里,湿漉漉的少年宛若一只落魄的小狗,清泠的眸子里掖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宋颂正跟仓鼠一样蹲在墙角的草垛里搓着手,听到腐朽的推门声,她才把目光移过去,“怎么了哥?”
霁钺缄默了半晌,薄唇翕动,“……我没有抓到兔子。”
“没关系,你回来了就好。”
他依旧未动,被雨打湿的发丝凌乱的黏在他的侧脸和脖颈,“可你会饿肚子。”
“我不饿,中午吃得很饱,你先进来。”宋颂无奈的站起身,小跑到他身侧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回走,“哥,你都湿透了,得赶紧换身衣裳,不然会得风寒。”
她在屋子里翻找了许久才找出一身勉强能穿的衣衫,将衣服递给霁钺后,她便很自觉的挪移到房子的另一端,背过身,不再看他。
霁钺非常听她的话,利索的捡起衣物换好。
半夜时分,屋外的雨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雨珠砸入水潭的“滴答”声和蟾蜍的叫声。
宋颂靠在霁钺肩膀上睡得正香,忽然手腕处传来一抹烫人的温度,她倏地睁开了眼。
澄澈的月光透过窗棂笼罩在两人周身,只见霁钺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墨黑的双眉拧成一种痛苦的形状,他的身体正在无意识的颤抖着,看上去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