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则躲进了不远处溪水边的芦苇荡里。
霁钺背对着她,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步,而后蹲下身,双手似乎是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不多久便有一声凄厉的鸣叫声从他身旁传来。
宋颂好奇的探出头,想要看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阵热风拂过,带来一股糜烂的腐臭味。
宋颂被熏得眉头紧皱,只能捂着口鼻继续窥视。
很奇怪,她从未在霁钺身上嗅到过这种气味,相反,他很注重个人仪表,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所以这种尸体腐烂的臭气是从何而来……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霁钺清朗的笑声,一仰头,她就看见他踮着脚将手里的绳索往树干上抛去。
宋颂顺着他的动作往上看去,旋即瞪大了眼。
浓密枝叶间挂满了动物的尸骸,兔子、老鼠、鸟雀、蛇……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无一例外,都只剩了一层皮。
等等,霁钺手里的好像不是绳索……而是死物的肠子!
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她脚底直冲她的脑颅,令她遍体冰凉。
她还以为他已经变得和正常小孩一样,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看来她错了,坏种就是坏种,不会因为她可有可无的关心和爱护而改邪归正。
“谁?”他没有征兆的突然转过身去,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随风摇荡的芦苇丛。
宋颂趴在草堆里大气不敢出,她从缝隙中看见,霁钺的脚边散落着各种腐烂程度不一的死物脏器。
她哥爱的从来都不是山里的野花水草,而是喜欢它能释放和掩埋他嗜血本性的双重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