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颂只好硬着头皮下了山,顺便喊了寨子里五个膘肥体壮的汉子当做贴身保镖。
她第一次见到霁钺时,他正在与路边的野狗争抢一盆馊掉的饭食。
夏日炎炎,他却穿了一身不合身的破烂袄子,瘦小的身躯下满是大大小小的疤痕,新伤旧伤层层叠叠,令人不忍直视。
不仅如此,他瘦的皮包骨头,严重营养不良,竟然还没有一个五岁的孩童高。
宋颂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短暂纠结过后立刻命身边的两个汉子去驱狗。
约摸过了两刻钟,野狗被赶走,但霁钺吃完馊饭后也想跑,宋颂可不打算放他离开。
那几个大汉步步紧逼,把他堵到了一个堆满杂物的小巷子里。
他似乎是害怕这群高大的壮汉,绀紫色的眼瞳死死的盯着几人,两只小手攥成利爪,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死对方。
……这种行为不像一个小孩子,更像是一头迷失的幼兽。
宋颂冲缩在墙角的霁钺扬了扬下巴,吩咐道:“把他给我摁住。”
“是,小姐。”几个大汉恭敬点过头后便三下五除二的将其制服。
宋颂双手叉腰,大摇大摆的靠近他,俯下身捏了捏他的脸颊,“看来你还没有坏掉。”
“汪!”霁钺突然呲着牙嘶吼道,“汪汪汪!”
这种稚嫩的童声夹杂着绝望又愤怒的音色听上去莫名的滑稽与悲哀,摁住霁钺肩膀的那个汉子没忍住,笑了笑:“小姐,这流浪儿哪里招惹到您了?咱们为何要擒他……难不成他就是您说的恶犬?”
另外几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小姐,咱看他都落到这步田地了,应该没什么威胁,他也挺可怜的,不如打他一顿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