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颂拿起纸条,上面书写着她从未见过的字迹。
“我已回玉都看望母亲,勿念。”
笔力遒劲,筋骨分明,线条纤细却不失刚劲,宛若冰丝垂悬,金线嵌玉。
短短一行字,潇洒飘逸,清秀隽丽,又入木三分。
这字迹与瘦金体很像,但比瘦金体略微疏狂刚毅……沈娇兰这般温柔似水的姑娘,原有如此铮铮铁骨。
不愧是她的好姊妹。
既然沈娇兰是回家探亲,还能顺便避开昨日那些泼皮流氓的骚扰,宋颂也就放下心来。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径直去了西市上工。
很奇怪,明明昨夜睡得又早又沉,可她却异常疲惫。
好似被鬼吸了阳气,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看来是她这些天上班太累了,再加上最近特别多的事情劳心费力,导致她身子都有些虚弱?
果然,她天生就不是当牛马的命。
宋颂站在猪肉摊前,机械地切着猪肉,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沈……晶冰。”一道怯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颂被吓得一激灵,手中的刀差点脱手。
她转过身,瞪了一眼来人,“陈寺年,你干什么?吓死
我了!”
“抱、抱歉。”陈寺年结结巴巴地道歉,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绯红。
他乌黑的眸子闪烁着微光,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羞涩的笑意,青涩极了,像个初涉情事的少年。
他谨慎细微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试探着问道:“我想知晓,这次送你的糕点,可还喜欢?合不合胃口?”
宋颂挠了挠头,回忆了一番,随口答道:“桃花酥很好吃,我也喜欢,不过有些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