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霞帔,红妆娇媚。
一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鎏金囚笼,红烛围绕笼身,她被囚禁在笼中。
囚笼之外,霁钺正握着战斧怔怔伫立。
他的那只断臂又长了出来。
摇曳的烛光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衬得那张腐败残缺的脸更加阴森恐怖。
沉思片刻后,霁钺又重新拎起了寒光闪烁的战斧,缓缓朝她走来。
他长叹一口气,戏谑道:“窥探到我的意念了?”
“又想困住我。”
宋颂双手扒着笼子,听到霁钺的话,震惊到无以言表。
金笼,红烛,还有一身红装的她……霁钺想囚禁她!
他想让她做他的笼中雀???
宋颂在心底无力吐槽:“搞什么金屋藏娇啊,狗血又老套。”
他内心的渴求被息壤汲取,所以才会幻化出眼前的景象。
理论上,笼子、红烛,以及她身上的嫁衣,都是息壤所化。
宋颂一把扯下脑袋上的金冠,揉了揉快要断掉的脖颈。
那应该怎么破除幻境?眼前的情景,着实不容乐观啊。
还在她冥思苦想之际,金笼突然被一道寒光劈碎。
他一步一泣血,嗓音沙哑得像是磨在砾石上的钝刀,“妹妹,我好丑陋。”
距宋颂还有半尺的距离时,他停在了原地,怯声问道:“会讨厌我吗?”
即便是血肉模糊的双眼,也藏不住他渗进骨子里的自卑和敏感。
宋颂愣住了,她竟然能从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上感受到泪意和悲伤。
宋颂以为是他体内的邪星在作祟,立刻放软声音,安抚道:
“哥,莫要听它胡言乱语,它就是在挑拨离间。”
霁钺没有动,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指缝间淌出,沿着斧刃滴落在地,发出“嘶嘶”腐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