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倏地降落,他掀开被子挤了进来。
床榻不算大,刚好够挤两个人。
宋颂僵成木板,耳畔传来他嘶哑的低语:“妹妹方才,真的是因为见不到哥哥了才哭的么?”
她正想编点动听的谎言,手腕上突然凉嗖嗖的。
霁钺将浸过血的银镯子套上她的手腕,新旧两镯相碰发出叮铃脆响。
“我的血太危险,这个也能吞鬼。”
“……谢谢哥。”
半夜三更,宋颂在朦胧间听见他呢喃,“宋颂……妹妹。”
“想抱。”
“想抱。”
“想抱。”
她翻身把被子糊他脸上,不悦道:“抱枕头去!”
霁钺压抑着内心的兴奋,无声低笑。黑暗中,修长的手指抚过少女柔软的脸颊。
寸寸摩挲,久久不离。
真好,离宋颂的心又近了一步。
早上,宋颂是被勒醒的。
霁钺像一条霸道的巨蚺,四肢紧紧缠抱着她,阴冷的额头紧贴她的侧脸。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只男鬼了。
算了,他都是鬼了,行为诡异也是很正常的。
也不知道霁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拿着昨晚的那盒胭脂膏去街市找鹿妖套话,就能得到净心湖位置的线索。
白昼的长街也很荒诞。
她站在昨日的糖水铺子前,目光迅速扫过旁边的茶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