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长袍,可见她全身泛着病态的红晕,仔细一看,都是指痕。
这些痕迹,轻重不一,狰狞且不规则,皆是霁钺所为。
他虽未撕下她脸上的皮,却将她搓洗得掉了一层皮。
宋颂眼神有些涣散,像一只在垂死边缘挣扎的小鹿。
她左手五指紧紧攥着袖口。
如果让霁钺发现那里面藏着两个能要他命的锦囊,她不敢想自己会死得多么凄惨。
她半睁着圆眼,一路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这里的黄昏,是桃粉与藤萝紫交织的画卷,漫天流云如瀑布倾泻,宛如梦中仙境。
云海下,是花海。
所有房屋庭院,皆缀满各色三角梅,花与白墙交织成色彩热烈的花墙。
蓝花楹开得正灿烂,蓝紫色的花瓣随着暖风在空中漫舞,宛如一场盛大的蓝花雨。
但这些花瓣在落地前便会消失,花落无声。
宋颂记得这树原产于南美洲来着,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见到。
在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她都穿书了,还在这里纠结什么花树的原产地。
总之,这里很美,很梦幻,各种花卉不分季节地热烈盛开。
但是除了她,这里的所有物体都没有影子。
宋颂猜测这里是鬼界,毕竟霁钺是妖鬼王。
她以为鬼界会和她所想的一样荒凉诡诞,甚至是恐怖。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用手指轻轻勾住了霁钺袖口的衣袍,小心翼翼地问他:
“大斧头,鬼界,为什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