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尾轻轻挑起,绀紫色的眼眸在雾气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转而,他对着宋颂露出一个空洞又虚伪的笑容。
他机械地歪着脑袋,生硬地温柔细语:
“宋颂现在很脏。我要帮宋颂清洗干净。”
宋颂心底一凉,这不是一个活人该露出来的表情。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激动,不能反抗,更不能说错话,否则必死无疑。
宋颂雾蒙蒙的杏眼中盛满了哀求,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恶心,乖巧糯软道:
“谢谢大斧头。那你轻一些好吗?弄疼我了。”
什么破世道,被命运扼住了咽喉还得说谢谢。
霁钺不解,歪头的幅度更大了,活像一只见了稀奇事物的大狗:
“疼是什么?”
他身后黑色长发如墨般浓密,随着他的动作在水中层层飘散,荡着水波轻轻摇曳。
慵懒性感。
宋颂抓住机会,声音扑朔颤抖:“就是不舒服,喘不上气,快要活不下去了的意思。”
“大斧头肯定不希望我活不下去的,所以……”
话未说完,少年突然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动作迅猛有力,势必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将她温软的手,强行摁在了自己左边胸脯上,迫使她寸寸抚摸。
冷硬如坚冰的触感迅速传遍了她的全身,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原来这就是疼,宋颂,我这里也好疼。”
是心脏。
宋颂在这一刻竟觉得他有些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