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到,高贵妃自己看淡孩子,连其阿玛额娘都能看淡,甚至反应这般迅速,第一时间将自己与族人隔开。

嘉嫔思到一半,便是忍不住蹙起眉梢来:“哎呦。”

“主子,小阿哥又开始闹腾了?”

“是啊,这孩子真真是活泼。”嘉嫔摸着肚子,满脸无奈。随着月份渐大,肚里的孩子也愈发闹腾起来,半点不消停。

“活泼些好,往后定是个健康的小阿哥。”喜鹊笑弯了眉眼,喜不胜喜。

画眉等了半响,才寻到插话的机会,又说起林贵人来:“奴婢听说……林贵人前两日还落了红。”

嘉嫔抿着嘴:“我困了……”

喜鹊应了声,忙接过春燕递来的毯子,给自家主子盖上。

见嘉嫔闭目养神,她干脆利落地拎住画眉的耳朵,将她拉出屋去:“闭上你的嘴!那等晦气事也敢在主子跟前说……打从现在开始,春燕到屋里伺候,你搬去二等宫女的屋里,往后在外面伺候罢。”

暂且不说画眉痛哭了一场,别的宫妃对这场风波或有议论,或有感叹,却有种见怪不怪的味道。

诸人的目光,多数落在林贵人身上。中间林贵人出来请安几次过后,如今又鲜少出门了,据住在附近的秀常在说她曾路过林贵人所住的院子,从未闭合的门前瞥到过一眼,林贵人面容浮肿,身体消瘦,只余了一个大得惊人的肚子。

“啧啧,我晚上都吓得做了噩梦!”

“说得忒夸张了。”旁的宫妃都被秀常在这番话勾起好奇心来,没少去门口晃悠。

陆贵人瞥了一眼柏常在:“柏妹妹,这等热闹可不兴凑。”

跃跃欲试的柏常在讪讪然一笑,忙坐直了身子:“我省得的,我像那等多管闲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