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帝与皇后相视一眼,将内情告诉和亲王,原是那乳母张氏之子素有赌钱的癖好,打两年前起便还不起欠款,频频向家中索要银钱。
乳母张氏起初垫付的是自己的月钱,可没曾想她儿子便是个填不完的窟窿,钱丢下去连个声儿都听不到。
到后头,越滚越高的欠债已是她付不起的天文数字。眼瞅着债主要报官催债,乳母张氏便借着自己手掌和婉公主箱笼之事,频频将银钱送回家中。
起初是银钱,而后是首饰。
时间长了,张氏亦越发大胆,同时也开始担忧事情曝光,危及全家人的性命。
故而她开始在刚刚懂事的和婉公主跟前添油加醋,意图教和婉公主疏远皇帝皇后,避免皇帝皇后发现其情况不对。
再加上和婉公主难已接触到和亲王夫妇,抚育和婉公主的密太妃又频频生病,而裕太妃多是看顾上却鲜少过问其他,最后乳母张氏便把持了和婉公主身侧一切。
皇后将背后隐情逐一说出口,直把和亲王人都听麻了。他原本还跪在地上认错,闻言整个人直直蹦起来,一双拳头紧紧攥着:“那混蛋东西在哪里?本王要揍死他!”
“行了行了。”乾隆帝冷眼看着和亲王大发雷霆,眼见和亲王急到发脾气的架势,终是抬手安抚道:“胡闹,人正押在慎刑司呢,你想去哪里寻?”
“还好皇后与贵妃发现及时,和婉年纪尚小,性子还来得及掰过来。”乾隆帝面容一肃,声音冷了许多:“这要是待和婉长大成人,乃至出嫁才发现,又或是完全没发现的话
——”
要是待和婉长大成人或出嫁时才发现,那性子想要掰回来便是难上加难,而要是出嫁后亦没有发现,那到了遥远的大漠之上,又会有如何的结局?
裕亲王福晋想到这里,身上发寒,没忍住哽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