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忍……”

“待到端午节宴时,就好了。”

珍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心里头还有一丝顾虑,想劝说揆常在早日把这事禀报上去,可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又注意到揆常在笃定中带着一丝狂热的神色,脑海里忽地想起一桩往事来。

尚在宫中时,珍珠曾在大厨房那遇见过延禧宫的宫女萤月。

待萤月离开时,后头好些窃窃私语,珍珠后头打听才晓得这名叫萤月的宫女原是纯嫔潜邸里的贴身婢女,没曾想待纯嫔成了纯嫔,她却是被旁人踩了下去,没能顺当当上大宫女,而是成了二等宫女。

珍珠沉默了一会,还是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语,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有甚劝说主子的资格,只做好自己的本分才是。

揆常在的自信维持到次日晨昏定省上,眼见着皇后教诸人落座,立在自己后头的林常在非但没坐下,而是上前几步叩首时,她心里忽地升起一抹不安。

待林常在带着哭腔,叩首认错时,揆常在的表情彻底凝固住了。

高真如拿出一柄团扇,遮住半张脸——这柄团扇还是昨日回宫以后,她教人从箱子里翻出来的,主要是高真如痛定思痛,觉得皇后揪自己耳朵,定然是为了自己‘点评’的时候太大声,没遮住自己的神色。

瞧瞧,团扇多棒啊!

况且拿来的头一天便用上了!

她遮住大半张脸,唯独露出的一双鹿儿眼好奇地瞥向林常在,毕竟林常在上前认错的事儿,是她与皇后未曾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