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先是愣了愣,而后悄声应了是。她很快让串烤串的宫人停下,又重新取来一盘盘清洗干净的蔬菜肉食,恭恭敬敬摆在诸人跟前。
“咱们一起来串烤串吧?”
“哎?”婉贵人小小的惊呼一声,而后她醒过神来,看向娴妃。如今宫里最熟悉娴妃的人,除去高真如外,恐怕便是同住在翊坤宫的婉贵人。
娴妃自打成了翊坤宫的主位,自搬进去头一天起便是将翊坤宫上下翻了个底朝天。
且不说宫人们的穿着行止都有严格规定,就连翊坤宫屋里晾晒的帕子,那都得是一个色一个位置。
摆在园子的花,也得方向整整齐齐,就连树上结的果都不能是单数。
婉贵人甚至觉得,要不是自己与贵妃关系好,恐怕娴妃都要禁止自己养七星瓢虫或者独角仙——就因为它们的斑纹和角是不对称的!
除去这些以外,娴妃还对宫人的卫生要求极高,各处不得有任何灰尘脏污,还明令要求宫女太监做事前都得净手。
刚开始住进去,婉贵人怪不习惯的,尤其她还爱好养各种虫豸,更是担忧娴妃会来寻麻烦。
可没曾想,娴妃虽是不爱见着虫豸,但也没要自己撤了,也或是使人来提点自己,甚至还在后院里划拨了一块地,专门供自己养虫豸用。
一年两年下来,婉贵人也早已习惯。即便如此,她看着忙着串烤串的宫人,光注意到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没注意到娴妃越来越嫌弃的目光,越来越不安的动作。
皇后也回过神来,并未提及娴妃,而后笑呵呵的净了净手,饶有兴趣的捡起肉块往串上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