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镜前,由着宫婢将发髻间的饰品尽数取下,尽数换做素色的。

高真如站起身来,抬起胳膊,随着身上披上孝服,她终是醒过神来,轻叹着:“皇上……竟是去了?”

她只知道雍正帝乃是十三年去世,却没曾想到会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突如其来。

当前两日宫里传来雍正帝身体不适的消息时,宝亲王还面带轻松,告诉福晋与她不过是旧病复发,还抱怨雍正帝就连病中还不忘批阅奏折,不愿闭眼好好休息休息,真真是教人气恼。

待到昨日中午归来时,宝亲王脸色微沉,眉宇间裹挟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甚至福晋和高真如来不及问上一句,宝亲王交代两句话又匆匆回勤政殿侍奉了。

当宝亲王夜间未归,高真如与福晋便已是心生忐忑,早早吩咐长春仙馆诸人闭门不出,静待消息。

可哪晓得不过一夜时间,雍正帝竟是,竟是驾崩了。

周遭宫人安安静静,悄无声息。

高真如本就没有期待宫人回答,只坐在位置上出神,半响才打起精神,吩咐屋里的人:“既然皇上驾崩,想来咱们很快也得返回乾西二所了。”

“曹嬷嬷,你带着屋里的人更换孝服,准备行囊,收拾物件,还要瞧好了,切勿有违丧仪之礼的地方。”

高真如还记得王爷和福晋曾提及的话语,说是院子里有手脚不干净,往外传消息的。

这般帝系嬗递的关键时刻,可不能让这等人冒了头,闹出事来。

曹嬷嬷听出高真如的言下之意,瞬间抖擞起,肃容应是。要知道自家主子乃是福晋之下的第二人,入宫册封起码也是妃,说不得能捞个贵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