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妃想法与熹贵妃相似,甚至还更悲观一些,皇上已年过半百,即便能再执掌天下十多年,可到时四阿哥也是正值壮年,哪是六阿哥那般青涩的孩子能够撼动的。

她巴不得能抱上熹贵妃的大腿,最好教六阿哥和四阿哥亲近些。

三人各有思绪,然而殿内的气氛却是愈发融洽祥和。

直到一名小太监进了殿,恭声禀报高侧福晋到了的事,殿内的聊天声才戛然而止。

“宣。”雍正帝开口道。

门帘一挑,高真如低着头进殿。

雍正帝、熹贵妃和谦妃齐齐投以目光。不同于常常宣召高真如来说话的熹贵妃,又或是常在太妃处与高真如聊天的谦妃,雍正帝听是听过几回,远远也见过几次,再多的却是无甚印象。

高真如穿着一身以蓝色为主调的宫装,两把头上簪着两朵钉珠团花,斜插着一根鎏金点翠步摇。她眉眼舒展,气定神闲,精神气十足地蹲福问安。

雍正帝看过宫人呈送上的资料,脑海里刹那间便浮现出年妃来。

据说高侧福晋国色天香,容貌出众,可惜因年幼得病,以至于身体虚弱,虽伴在宝亲王身侧多年却未得身孕过。

高侧福晋,想来应当是如年妃那般纤弱柔和,温润婉转……

直至见着人了,雍正帝才恍然惊醒。他听着那精神气十足的声音,再看高真如明朗中还带着一丝不解的表情,瞬间哑然失笑。

这孩子,与年妃完全不像。

要说年妃像是为爱而生,与爱依偎的紫藤花,那眼前的高氏倒像是一朵向阳花,虽向阳而生,但又能独立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