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福晋艰难开口,只觉得声音暗哑中带着一缕轻颤:“想这些做什么?我之前便与你说过的,往后你怀了孕,早日有了儿女就不会……”

“不要。”高真如果断拒绝。

“宝瓶!”福晋看到这一幕,莫名心慌起来,无措地抓住高真如的手:“女人总归都是这样的,寻常人家都难见深情一辈子的,更何况,更何况是在皇家!”

“我知道的。”高真如很冷静,只是她忽然明白书里那高贵妃的心思,或许她当年便是这般想的。

与其跌入谷底,与其被过往的敌人嘲讽践踏,与其被深爱的人遗忘,抛到脑后,乃至厌恶。

倒不如就在帝王还有一丝纪念,一丝愧疚时消失无踪。起码她的身后还能照旧辉煌,起码皇帝念起自己时还有怀念,而非憎恶。

那换作她呢?

高真如扪心自问,终是想通了这一切,眼里的阴霾终是一扫而空,露出轻松的笑容。

到时候,她也该回家了呢。

高真如望向面露紧张无措和惶恐的福晋,自是没说出这般的答案,而是双手合十,朝着福晋露出灿烂的笑容:“到时候,就得拜托福晋和二阿哥照顾我啦~”

福晋正心慌意乱着,唯恐从宝瓶口中说出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可没曾想最后蹦出的是这么一句话。

福晋没有喜悦,心底反而掀起惊涛骇浪,她太熟悉宝瓶,以至于面前人话语落下,她便清楚知道对方的隐瞒,猜测宝瓶有了别的想法,甚至,甚至那可能是玉碎竹焚的想法。

福晋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强忍着悸动,嘴角抿起浅浅的弧度,抬手戳了戳高真如的脑门:“你啊,净是说些吓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