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亲王沉着脸,坐了半响平息心头的怒火,旋即面无表情地踏入正房。

福晋听到动静,转身过来:“王爷,妾身将经格格安置在梢间里,如今太医已定下药方,两位女医正在里面为主仆二人上药。”

宝亲王点了点头,抬步往里走去,他抬眸往榻上扫了一眼,便见经格格面目平静,已是沉沉睡去。

而刚刚救助经格格的宫婢小桃正坐在凳上,两名女医给她胳膊上涂了药,又用布带紧紧包住。

他们注意到宝亲王的到来,齐齐起身问候。宝亲王和颜悦色,吩咐小桃回屋里好适休息:“你是个忠心的,待养好身子再回你主子身边伺候罢。”

待小桃退出梢间,宝亲王才敛起笑容,侧身询问侍立在旁的女医。

“情况如何?”

“回禀王爷。”女医恭声回答,“经格格受到严重的惊吓,身上遭到多处烧伤,虽是性命无虞,但会留下不少疤痕。”

跟在后面进梢间的福晋面色沉了一沉,虽然刚刚见着经氏凄惨的模样,诸人便有了猜测,但待女医说出口来,她还是免不得升起一抹悲哀。

宫里一贯来便有着带病女眷不得侍奉主子的规矩,故而上回高真如腿脚受伤,宝亲王留宿才会引来屋里格格们的抱怨。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像是王爷宠爱,自是无人诟病,顶多后面酸言酸语几句。

可像是经氏这般本身宠爱便不算多的格格,身上带着疤痕,注定她再也没有受宠的机会,等待她的便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枯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