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早得了老爷送来的消息,身为包衣,他们又哪里能反抗得了,她只能狠狠心拿帕子给宝瓶抹了眼泪,恐吓她要是在雍亲王府哭闹,会让阿玛额娘都丢了脑袋。
效果,自然是有的。
打小聪明又懂事的宝瓶,果然没给他们丢脸,还被先皇后留下,她日思夜想,盼了好久,结果回来时那孩子却是遭了大罪,病到气息奄奄,好不容易治好却又落下病根。
马氏想着,她家老爷已是三品官,即便宝瓶没办法嫁人,也能养她一辈子。
可没曾想,宝亲王便是捎了话来,要老爷让宝瓶选秀入宫。
那一别,便是八年。
马氏口中生涩,眼眶微红,无限悔意在心中荡漾,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她又暗暗自嘲,宝瓶才二十岁,母女分开的日子便占了一半。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又有甚好说的呢?
或者说,能在宝亲王后院稳稳站住跟脚的女儿,许是早已不需要她这个母亲了。
马氏沉默半响,终是寻回一品大员夫人应有的形容,和声细语与高真如说着家里的情况:“家里处处都好着呢。”
“你阿玛打今年起便不是从旁署理江南河道事务,而是真真正正成为江南河道总督了。”
“他成日念叨着不能辜负皇上的恩德,日日不是去府衙,便是去河道旁查看,连轴转的连休沐日都
没。”
“你弟弟如今在家里读书,那小子素来淘气,读书更是读不进去,着实不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