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脚踏上的宫婢听到动静,迅速上前探看:“主子醒了?天色尚早……主子!?”

待伸手拉开薄薄纱帘,宫婢登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骇住,只见躺下时还安然无恙的侧福晋,此刻竟是面白惨白如纸,周身汗如雨下,身子更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宫婢石竹瞬间紧张起来,赶紧俯身问道:“主子?主子,主子您可安好?”

石竹那带着惊慌的呼喊声,登时传出殿外。守在殿外的宫婢们听得声音,立刻推门而入,手里捧着灯,匆忙上前查看。

“主子这是被魇住了?”

“奴婢这便去请太医!”

“站住。”身着单衣的掌事嬷嬷匆匆而至,抬眸往前殿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她压低声音,厉声呵斥几名宫婢:“我晓得你们多是刚被拨来伺候侧福晋,满心想着崭露头角,可你们也得思量思量。”

“昨日主子才承蒙皇上圣旨,超拔为侧福

晋,这夜里若是就去请太医,让皇上、王爷,还有福晋知晓了,该如何看待主子?”

几名宫婢仿若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打了个激灵,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

高真如起初被车祸的疼痛所魇住,而后又渐渐回过神,心中明白自己并非身受重伤,一切不过是梦境残留的余韵罢了。

她听闻外面嬷嬷的话语,强打起精神,和声说道:“都起来吧,现在时辰还早,别惊扰到福晋和其他妹妹休息。”

曹嬷嬷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又狠狠瞪了一眼那几名宫婢:“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起身!”

“石竹,你速去茶水间里准备安神汤;瑞香、铃草,你们去备好干净衣裳和浴桶,伺候主子更衣洗漱;还有银扇,你去取新的床单被褥来。”

等众人都退下办事以后,她才行至床榻边,目光从高真如微微颤动的臂弯处轻轻滑过,悄声问道:“主子,您……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