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蒙颔首:“是,微臣已经确认过了,是陛下的印鉴没错。”
这样的旨意,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身死债消,是大家都默认的条律,所以当听到三皇子来宣旨时,庞蒙才会要求查证圣旨。
但卫苓一案又与寻常不同,这件事关乎大庆朝堂的威严,更关乎镇关大将军的声望。若是无人提起便罢了,如此再次翻案,即便是陆老将军还在,只怕是也要因此受到责罚。
下属有错,统领的将军也要受到责罚,这是大庆的律法,历朝历代皆是如此。若是不能管辖下属,承担责任,也不必稳坐统领的职责。
更何况,陆逍还是接替了他父亲的职位,错在位置而非人,所以陆逍被罚是无解的。
除非,他今后都不再是统领三军的大将军,陆家军也不再由他管辖。
但沈枝意和庞蒙心里都清楚,陆逍是不会这么做的,他宁愿被罚,也不会将陆家军交出去的。
于是沈枝意又问:“什么时候走?”
庞蒙道:“明日一早,从皇城出发,流放地为淄州。”
地方不算远,还没有陆逍先前驻守的边关远,只是按照押解犯人的行驶速度,只怕是也得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走到。
以陆逍先前在边关的经历,这对他来说不算辛苦,可即便如此,沈枝意还是替他委屈。
他可是堂堂三军元帅,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就算他父亲有罪,他也替他父亲将功折罪了,如何不能饶他一次?
“那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沈枝意朝里面望了一眼。
明日流放上路,沈明睿肯定会亲自来看着,四周守卫森严,她必定没有机会再能跟陆逍说上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