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德帝的眼线遍布皇城,沈枝意没必要跟他撒这种小谎。
于是她坦然地说:“来时见了明熙,看见明熙有些紧张,所以我去宽慰了他几句。他毕竟是头一次为父皇做事,又是接待使臣这种国家大事,他怕给父皇丢脸,自然是紧张得不得了。”
宏德帝闻言,说道:“不过明熙今日表现不错,没让北戎使臣闹起来,你回去可以夸夸他,就说是父皇夸的。”
宏德帝心里清楚,沈明熙一向小心谨慎,若是知道是自己夸赞的,他必定高兴,也算是给他增添一点信心了。
沈枝意应声,想了又想:“父皇知道北戎使臣会在进宫时闹起来?”
她虽知晓父皇眼目众多,凡事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但却不知父皇竟也能猜透北戎的心思。连沈枝意都是因为前世经历过一次,才会想起来防备他们的。
“自然。”宏德帝朝她笑了笑,伸手抚着沈枝意的发髻,“你以为他们这次来,只是为和亲一事这么简单?只要我们满口答应,他们就能欢欢喜喜地走了?”
“不,他们是在试探寡人的底线。”
宏德帝心知这事,却没说,只是面上答应了要将公主嫁出去,他不让任何人反对自己的决定,好像这件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一般。
如此,才能知晓那些人的手段。
他说:“北戎新可汗年少轻狂,早已经对两国之间面上的和平不屑一顾了,他们一直在边境蠢蠢欲动,只是还未找到合适的时机出手。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如今我大庆的实力,能否让他们一击即中。”
“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敢轻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