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削瘦的颌骨边隐隐可见一条食指长的刀疤,许是伤了很多年,颜色已经变成浅淡的粉色,蜿蜒扭曲的攀在脸颊上。
不好看。
沈枝意想,这么长的一道疤痕在脸上,怎么能好看呢。
她以前可是手指伤了一点,都要找太医来包扎,抹药养护的,生怕留下一点疤痕。陆逍那么大的伤疤,又是在脸上,怎么会不疼呢。
他十五岁替父出征,沙场征战七年,平定边塞,保一方安定,若非如此,大庆如今还在与边塞小国交战,民不聊生。
赢了,劳民伤财,败了,割地赔款。更甚者,还要送上金银财宝和公主前去和亲。
说起来,她才是最没资格害怕陆逍的。
似乎是察觉到沈枝意在看他,陆逍驾马的速度慢下来,他偏过身,骑马的速度与马车齐平。
“公主,前面就是法云寺了。”
高头大马上的将军意气风发,他只微微颔首,束起的墨发垂落一侧,沈枝意看着他,愣怔着点头:“嗯,辛苦大将军了。”
马车停在法云寺门前,看见是皇宫中的马车前来,法云寺不仅大门敞开,连住持都亲自出来迎接。
三人在一众僧弥的簇拥下进了大殿,听说他们是来为荣贞夫人上香的,一众僧弥立马忙活起来,有人点灯燃蜡,有人为她焚起香炉。
沈枝意只是站在那里,接过僧弥点燃的香火,跟沈明熙一起,为他们的母亲上一炷香。
牌位前的油灯日夜不灭,沈枝意又为那盏长明灯添了些油蜡。沈明熙却乖乖站在一旁,碎碎念似的说:“母亲,你看见了吗,姐姐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