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里,栩栩如生的双龙戏珠香炉正袅袅地冒着青烟,浑厚的檀香萦绕周身,沈枝意许久没闻到这熟悉的味道,竟还有些想念。
她轻轻嗅了两下,是前世父皇身上常有的味道,她以前不怎么喜欢,总觉得太过厚重刺鼻,不似花香果香清淡,沁人心脾。可如今再闻起来,比起公主府暗室里铁锈般的血腥味要好闻许多。
“父皇。”沈枝意恭敬地俯身一拜,“儿臣向父皇请安,父皇万安。”
“起来吧。”
听见沈枝意的声音,宏德帝才终于从一大堆奏折中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侧的沈明熙,问,“怎么就你一人,驸马没来?”
沈枝意面不改色的说:“驸马昨夜劳累,身体不适,儿臣便让他先回去了。”
磨了一夜的杏仁,又是重达几十斤的石磨,驸马那柔弱书生的体质,属实算得上是劳累了。
但宏德帝听着,却以为是小夫妻俩的私房事,这么点小事就劳累到身体不适了,看来也不是个长命的。
他说:“驸马体质竟这般虚弱?改日让太医去府上瞧瞧,开个药方好好补补,总不能刚大婚就委屈了你。”
要是刚大婚没多久就丧了夫,那传出去名声可太不好听了。
想了想,宏德帝又说:“实在不行就送进军营吧,锻炼锻炼,总归能多活些时日。”
“父皇说什么呢,儿臣还不至于现在就丧夫吧。”听明白他的意思,沈枝意无奈一笑。
丧夫肯定是要丧的,但肯定不能是现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