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后此举便似快刀,在她刚回东宫之际,钉死她的身份,斩断她许会生出的撺掇太子、意欲僭位的念头。
虞绯叹服,皇后不愧是原文中的一代政治大家。这招“大棒加胡萝卜”的计策,若是原主,被揭露过去吓得心惊胆战之时,得知只要给太子做个侧妃一切就能翻篇,原主肯定当皇后是济世的观音菩萨,眉飞色舞、五体投地地叩谢隆恩。
可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子,一夫一妻的理念渗透骨髓,并且她的骄傲和尊严也不允许她给人做小,哪怕再爱那个男人。
——爱情诚可贵,自我价更高。
其实皇后本就多虑。她压根不会为了太子妃之位鼓惑景苍,以前她为达目的哄骗过他不少次,但唯有这件,她绝不作戏。
就像在现代谈恋爱的一对情侣,如果需要女方追着、哄着、求着男方结婚,那这段婚姻有什么意义?一个男人心中若有你,自会把一切奉到你面前,若没有或者觉得你没那么重要,勉强得来的,也不见得会天长地久、幸福美满。
何况,比起皇宫的锦绣繁华、森严规矩,她更喜欢外面的天高地阔、自由随意。
虞绯正思索措词婉拒,皇后见她迟疑良久,神色微沉,问道:“你莫非是嫌侧妃的位分太低,辱没了你的容貌和家世?”
虞绯瞧皇后似想动怒,忙道:“虞绯惶恐。”
她慢慢斟酌着:“我一介商户出身,太子天之骄子,能服侍他是我虞家祖坟上冒青烟,三生修来的福分。但我自知胸无点墨、手脚笨拙,怕将来伺候不好太子和太子妃,万一惹恼了他们,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