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景苍循着人流在街边慢行,前后左右大概围了上百个便衣侍从,偏他有伤在身,又曾遇刺,她想叫他撤掉一些也难开口。
他还牢牢牵着她的手,一步也不松开,仿佛怕她走丢。
“公子,您要的东西都买来了。”
霍刀和丁香拎着大包小包过来,又补:“都验过了,无毒。”
景苍侧头看她,“瞧瞧你想吃什么。”
虞绯挣开他的手,无奈扶额。
她本来是让丁香打着买零嘴小吃的名义,去附近找找哪里有卖假死药,她好碰瓷人多踩踏、一命呜呼,然后躲过景苍的查探,悄摸摸回到老家。
可他实在看她太严了!
她刚吩咐完丁香,他派十个侍从在后缀着,好像她让丁香是去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一样,见她面色不悦,他又改口,命霍刀与丁香一起。
一个霍刀比十个侍从还厉害好吗?
景苍似乎见她迟疑,缓声道:“出来人多,难免玩不尽兴。你要喜欢,我叫些人进宫表演驱傩,那些小吃铺子,也让他们去宫里摆,到时我再陪你逛。”
若搁刚入宫那会儿,虞绯定得眉开眼笑,她就喜欢受人瞩目、众星捧月的感觉。但蛊失效后,她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除了离开,对什么都再提不起兴趣。
“不用麻烦了。”她摇头,望着墨海似的天上悬挂的一轮明月,“我只是想家了。”她得为今晚的心不在焉找个理由。
景苍沉默须臾,复拉起她的手,“你可以把皇宫当成第二个家。”
虞绯笑笑:“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