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肃容正身,又朝皇后连连叩头:“天日昭昭,人心灼灼,奴婢位卑言轻,替二小姐讨不来一个公道,也诛除不了太子身边的妖邪,但奴婢愿以死明鉴,今日所言毫无半句虚假,请娘娘彻查!”说着便要一头撞在就近的木几上。
杨芷命人将阿慎拦下,素来温婉的脸上浮了几分怒气,呵斥:“你当皇后的坤仪宫是什么地方,任人撒泼寻死的刑场?我看你像犯了癔症!”
她又朝皇后欠身道:“这几人是臣女带进宫来的,是臣女误听谗言、考虑不周,惊扰了娘娘和太子以及虞姑娘,请娘娘降罪。”
皇后摆手,“算了,念你是一片好心,为太子安危着想,这次便罢,下回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是。”
虞绯冷眼瞧着阿慎自导自演的这场戏,敢情揭发她顺利就是虞霜的功德,否则便是一个忠仆宁死以诉恶人罪行。
而杨芷,既带这几人揭发她,想必也做好了失败后自身兜底的准备。她是相府千金,身份贵重,哪怕犯了过错,只要无伤大雅,皇后多少会卖个面子。
这场风波,受伤的只有她一人罢了。
虞绯起先和阿慎对峙还需强掐手心掉泪卖惨,这会儿却觉眼睛酸涩,像上学时听同学碎嘴八卦她的家庭表面装作不在乎心里却憋闷得想哭。
景苍听见身后人似是抽噎两声,他回头,只见虞绯双眸含泪、下唇紧咬,一副欲哭还忍的模样,触及他的目光,她倏地侧过了头。
他登时心中火起,瞧杨芷连同那几人,像一个妒妇拉着几条野犬在东宫门口乱吠,旋即冷声道:“孤收个女子便被视作昏储,哪天未婚先得麟儿是不是也得打为孽种?”
杨芷慌忙欠身,“殿下此言,臣女惶恐。”
皇后见景苍似乎动怒,给身边嬷嬷递了个眼色,嬷嬷圆场:“杨姑娘的无心之失,娘娘既已宽恕,那快带着这些闲杂人等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