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苍目光朝她看了过来,那一眼饱含万千情绪,痛恨、怜惜、犹豫……最后是决绝,他转过头去,又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冷情储君。
“梆梆梆——”
比小腿粗的木板抡在身上,虞绯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打烂了,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仍听得到骨头“喀嚓”断裂、鲜血“噗嗤”飙溅的声音。
“我不是虞家小姐……”
“我没有……伤太子……”
她哀声喃喃,仿佛希望大殿里的贵人听到她的实言,留她一口生气。
疼得浑身冒汗,身体却如置冰窖,像濒死前在逐渐失去气息。
好想他们给她一个痛快啊!
如她坠入大海,冰冷海水灌进鼻口,一两分钟便无知觉,而不是像此刻,好似有一辆大卡车在背后来回辗压,直到把她辗成肉泥。
……
“虞绯、虞绯,你怎么了?”
景苍沉睡中被一阵啜泣呓语声惊醒,摇晃虞绯身体。
虞绯迷惘睁眼,透过帐外昏黄的灯光,看清她在景苍床上。
“做噩梦了?”景苍拍拍她脸蛋,又扫视她盖被的身子,“还是哪里疼,看你一直喊。”
虞绯想起梦里他的无情,扭过头,闷闷道:“全身都疼。”
“那我叫人唤太医。”景苍作势要撩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