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又拿出一本书册,“此乃《宋氏游记》最初样册,朕提早看完了,很有意思。”
乌希哈道:“可臣妹也听说,从游记开始在《清报》上刊载起,就一直有御史弹劾这是‘反书’,请皇兄下旨封禁。”
“既然是你写的,皇阿玛也同路,怎会与‘反书’扯上干系。”弘晖摇头。
乌希哈的出身,是她行为立场最天然、最有力的保证,没人会想到她身体里装的,是来自几百年后的叛逆灵魂。
况且当时乌希哈身边还有四爷在,弘晖是放一百个心。
游记传回京城,弘昀他们还有意加强宣传,想着等乌希哈和四爷回来后,若见到自己出了名,所书见闻受百姓认可追捧,能高兴些。
弘晖顿了顿,又道:“不过朕这些时日将游记和遗诏对比着看,又看出些新的名堂来。”
乌希哈抿嘴,“我向来不是个聪明的,有什么小心思都瞒不过皇兄。”
沈启那样的小年轻,都能看出她后期在游记里夹带的私货,别说在朝堂沉浮多年的四爷、弘晖和朝臣们。
风光景色、异域人情只是表象,最“要命”的,还是其中隐晦映射的他国思想和政体演变。
十八世纪的欧洲,正值启蒙运动时期,民智渐开,为后续近代革命打下思想基础。他们所经国家,君权被限制、被推翻,还有在酝酿着独立的殖民地,根本不需要皇帝。
封建制度的消亡,是历史发展、生产力发展的必然趋势。
乌希哈的游记尚隐约其辞,四爷留下的密诏却直白得让弘晖心惊。
“可看完了?”弘晖转头问永玟,“说说,你是如何想的?”
永玟脸色发白,欲言又止,半晌后小声道:“这是皇玛法所书,儿子不敢随意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