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的。”乌拉那拉氏长出了一口气。
她看向窗外,那对着的正好是畅春园的方向。
半晌,她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低声喃喃:“是儿媳不孝。”
边上人听见了,只以为乌拉那拉氏是挂念康熙病情,为自己无法侍奉御前而内疚,不由在心中感慨她果然是康熙赞过数次的孝顺儿媳。
无人知晓她话中的真正含义。
乌拉那拉氏的怅惘只持续了短短几息,定了定神后,便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先确认女眷孩子们都在府中,听说几个侧福晋在李氏那儿玩牌,叫人传话,让两个格格、还有在做功课或是玩耍的阿哥们都到南院去,五个女人一起看顾,不要随意走动。
没有各找各娘,主要是担心年氏不一定能管得住五个蛋。
弘晖的家眷,尤其是永玟和富察氏肚子里这胎,乌拉那拉氏亲自守着才放心。
乌拉那拉氏早就在心里预演过这些,并不慌乱,起身出门去看富察氏。
路上,她望着愈发阴暗的天边,默默祈祷今天能安安稳稳地过去。
到了弘晖院子,富察氏因为身子重嗜睡,正躺在床上歇息。
永玟却不见人影。
乌拉那拉氏问丫头,说被奶嬷嬷带去花园玩了。结果不多时奶嬷嬷回来,竟支支吾吾说小阿哥闹着要出去玩,她上了个茅房的功夫就不见了。她去门房问,说没见过小阿哥,想来总在府中,只是不知在哪个角落里。
乌拉那拉氏的心立时悬了起来,摔了手中瓷杯,将富察氏惊醒,“马上去把小阿哥找回来!”
另一边,李氏得了正院嬷嬷和四爷心腹的双重口信,立刻重视起来。
如今两个儿子都在朝中有职位,她不似早年那般在深宅中消息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