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听德妃念叨得多了,康熙对大蛋也有了个“跟四爷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初印象在,这么隔着远距离一看,顿时就叫康熙想起了数十年前那个有些倔强和急躁的年幼阿哥,跟现在的雍亲王判若两人。
康熙隐约还能听见大蛋正在接连不断地反驳讲学夫子,气势一点也不带虚的。
“……象山先生说过,‘学苟知本,六经皆我注脚’。不懂本心,书为何,理又为何?先生考取功名,在此处为我等授课,讲的不就是你心之言吗?”
“……我阿玛是雍亲王,二哥是与先生同年的举人,名次比先生您还高呢,先生您不如问问他们去?”
正对着康熙的先生,似乎不善言辞,脸都被大蛋给怼红了。
“弘旦,还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了?!”康熙突然现身。
教室中立刻跪了一地,三呼万岁。
“起来吧。”康熙挥手,慢慢踱步到大蛋面前。
大蛋有些心虚地低着头。
“看来你是被德妃给宠坏了,”康熙似有不悦,又问道,“你阿玛在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大蛋小声嘟囔:“我自己看的书。”
方才康熙听了几句,大蛋所言是“陆王心学”,可不是正统。
不过敢跟先生辩论,能有来有回,对刚七岁的大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你跟朕出来。”康熙虚点了下他的脑门,脸上仍是严肃中带着微怒。
“哦。”大蛋垂头丧气地跟上,看来是逃不了一顿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