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也有点……”
成衮扎布顿住,眼神微闪。
他重新靠回大白身上,从怀中摸出一块半个巴掌长的椴木,和一把刻刀,一点点雕琢起来,时不时地,偏头看乌希哈的睡颜一眼。
很快,一只趴窝的小兔子在他手中成型。
成衮扎布忽然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练雕刻。
他天生神力,乌希哈却细皮嫩肉,之前跟她、弘时一起训练大白的时候,偶尔扶她一把、拉她一下,他都没觉得自己用力,还隔着几层衣裳,都能把她给碰红了。
正巧那时听弘时说乌希哈快过生辰,成衮扎布想自己买不到什么新奇精贵的物件,不如亲手做点什么送给她。
就好像他最初收到那只歪脖子斜眼熊时,能感受到其中真挚的心意。
两年过去,现在的他已经能雕出拇指大小的“布朗熊”和“可妮兔”,可以将力道控制到最精准,保证不会再碰伤她一根汗毛。
“乌希哈格格,”成衮扎布轻声练习着新的称呼,“乌、乌希哈。”
从前他不觉得有什么,而在意识到那点不一样的涟漪后,光是将这个名字含在嘴里,都有股清爽的甘甜。
成衮扎布突然又有些苦恼。
之前,他一直对父亲和叔叔娶了大清格格的事冷嘲热讽。
现在呢?
先笑话自己吗?
成衮扎布往大白身上一靠,侧过身,正对乌希哈的方向,见她小小的身子完全埋在大白的毛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想到她方才的眼泪,成衮扎布那点被信任的欣喜,又被另一种酸酸麻麻的情绪给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