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女童满脸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惨白干裂,似乎已经有点迷糊了,玉录玳道:“庄子里正好有大夫,你们先进来吧。”
乌希哈忙招手,“快进来快进来!”
一个时辰后,在玉录玳的指挥下,将这近二十人的“逃难”队伍在庄子西边一处空置的粮仓中,暂时安置下来。
庄子上本有十余户农人,又有乌希哈他们此次从京中带来的一众人手,给她们匀出些旧的床褥衣裳送来,烧了热水供她们擦洗,又熬了一桶热粥。
那个病着的女童,也叫随行大夫看过,开了退烧的汤药服下,这会儿已经退了热,安睡在母亲怀中。
女人们对玉录玳和乌希哈千恩万谢。
解决了最要紧的小病患,玉录玳询问她们经历:“我看你们互相不像是亲人,为何沦落至此?”
一下收留这么多生人,还是打探清楚比较保险。
女人们挨个儿回答:
“俺叫梅子,闺女叫小丫。她爹赌钱,欠了几百两银子的债,要把小丫卖给青楼,俺就带闺女逃了出来。”
“我叫阿娟,年前老家遭了饥荒,全家饿的饿、病的病,都没了。”
“贵人万福,我姓兰,一直没嫁人,我爹留下的屋舍田产,叫族中叔伯给占了。”
“听我的名字就知道了,家中爹娘想要儿子传香火,那个十二岁的是我妹妹盼娣。家里穷,就叫我们这些‘赔钱货’出来自己讨生活。”
她们个个的遭遇都令闻者落泪,仿佛突然开了一场“比惨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