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是策棱大人请求皇玛法让你在宫中进学?”乌希哈问道,“那你岂不是会在京城呆上很久?”
成衮扎布点头,“少则三年,多则不定吧。我现在跟祖母住在一起,是当年皇上赏给额祈葛的宅子。”
准噶尔部近年异动频频,策棱奉康熙命,出军防御策妄阿拉布坦。
成衮扎布也想投军,却被策棱严词拒绝,又一封折子送到京城,请求康熙给予恩典,准其子“从父之路,承蒙皇上教诲”。
乌希哈第一反应是高兴,毕竟她曾经以为,可能不会与成衮扎布再相见了。
但她注意到成衮扎布眼底有郁结之色。
乌希哈忽然意识到,策棱上战场,将儿子送到康熙眼皮子底下,似乎有点“送质子表忠心”的意思。
乌希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合适,只能转移话题道:“没想到你会来,我还拜托佛拉娜姐姐给你带礼物到喀尔喀部去,可惜错过了。”
成衮扎布摇头,“我拿到了。”
“唉?”
“叔叔他们出发的那天,我刚到京城,不过那时候你和弘时阿哥已经走了。”成衮扎布面不改色地撒了个小谎,“我去拜见新婶婶时,她给了我。”
说到这,他又想起当时乌林珠满脸揶揄的表情。
奇奇怪怪的女人们。
“那你看到了,”乌希哈的遗憾又突然变成了紧张,“你,觉得还喜欢吗?”
“格格的手艺今非昔比。”成衮扎布拿起一根树枝,在身前空地上画出一个憨态可掬的轮廓,“我总算知道,原来‘布朗熊’是这个样子的。”
当年乌希哈在草原做的那个,只能勉强分出哪儿是五官哪儿是四肢。
这回,成衮扎布不仅喜提新熊,有了标准的参照,原来那只破碎的也被他祖母给重新修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