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对外高声传召,弘晖跨过门槛,走到康熙桌案前恭敬拜下,“孙儿给皇玛法请安。”
“平身吧。”康熙看向眼前半大的少年,语气还算温和,“你阿玛那,情况如何了?”
“回皇玛法,阿玛今日已能下床走动,用饭用药都好。”
这几天,弘晖来回在狮子园外和行宫两头跑,康熙心里挂念着四爷的病情,每日都会抽空见见弘晖,问及狮子园情况。
虽然梁九功每天都向太医过问并汇报,但听弘晖亲口说,总是更放心些。
康熙见他脸色不大好,问:“老四既已大好,你何故作此情态?”
弘晖低着头,声音发闷,“阿玛染疾,孙儿不能在身边侍奉,还比不上家中幼妹,愧为人子。”
四爷醒了,他还是不被允许靠近,只能在远处看上一眼。
他听说宋氏和妹妹虽然运气好没被传染,但日夜侍候,不用想也知道有多辛苦。
弘晖认为她们是替他和乌拉那拉氏担了责任与风险,心中有愧。
康熙现在就喜欢多听多看这种父慈子孝的故事,起身绕过桌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自责,你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弘晖是四爷的嫡长子,六岁起就在上书房读书,过去在康熙的众多孙辈中并不起眼。
子随父,他和四爷都不是张扬的性子,其次他的天资确实不及弘皙弘昱他们,这几年康熙对他的印象逐渐淡化,还比不上十四爷家那几个调皮的小阿哥。
如今这一遭天天见,康熙突然发现自己还有这么个不错的孙子,至情至孝,论功课才干,也比记忆里要强上一大截。
康熙的态度从生疏到亲近,弘晖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