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爱,”尘尽拾的声音清晰平静,笃定地说,“你不用听。”
他的气息清晰地从袖口灌入呼吸。
就好像,他很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爱一样。
可妙诀竟然真的也平静了下来。
她在他掌心之间,双眼看着被白日笼罩的祖地,遍地了无生机。
她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东方千业的声音,拼命地想要撕开他那虚伪的脸,可却似乎没有章法,只能等待天命印落成的一刻,争一个可能。
忽地,鼻尖蹭过一小缕尘埃。
那似乎是他袖中残存,红绦绳化作的碎屑,竟带着遥远的记忆,划过她的眼前。
她终于明白尘尽拾反常的神色都是因为什么,同时一瞬间,也点醒了她心里的某个地方。
“我好像知道到达玄骨意味着什么了……”
妙诀怔怔地抬头,对上尘尽拾平静漆黑的双眼。她在这一刻,临近天命情劫的结尾,终于隔空明白了唯一在百年以前的悲悯眼神。
悲悯,心痛,又带着无尽的希望。
她心口堰塞的湖泊好像忽然就有了出口,在那一刻感觉到释然。
有一种方法啊。
有一种,唯一的方法。
尘尽拾眸光似乎也微震。
半晌后压低侧颈,低声开口,勾唇笑起来:“…我也知道了。”
现在,只等天命情劫完成的那一刻。
尘尽拾竟也在这样黎明前的晦暗时刻心头松散,在少女如水清澈的眸光中,忽然小声自白:“那一次,我在最后准备炼掉他们,做成一对天命珠……”
妙诀眨了眨眼,她当然知道,“那一次”指的是原本的十年结局。
尘尽拾漂亮的眼底完全倒映着她,声音中带了丝懊悔的笑意,“天命珠能让一切心愿得偿,我是想……找到你。”
妙诀扇动的眼睫微停,而今回看这阴差阳错的一切,最后也无奈又轻哼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