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抱着胳膊的白衣青年。
妙诀一惊。
不好,开始反攻了。
这里的一切以雾中最强者的精神世界而幻化,反噬入侵者的底层逻辑,是从最强的开始集中攻击。
把最强的那个抹杀之后,第二强就成为最强,再集中攻下去——直到将闯入者全部抹杀殆尽。
于是就在一瞬间,所有敲锣打鼓的轿夫、高头大马的新郎官、甚至坐在轿子里的喜面新娘子,忽然都拿起手边之物,刀光剑影地朝着尘尽拾扑了过来。
尘尽拾掀起眼皮,漆黑双眸对上不二的浅金瞳。
恶与善,黑与白,两双迥然不同眼睛,却是同样的心境。
明明心头已经沸反盈天,却不能动。
因为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大雾所化……大到楼市青砖,小到一片树叶,都是妙诀溯回之后看到的、那一粒光芒黯淡的尘埃。
尘尽拾身形动了,她将妙诀送到竹九旁边,闪身躲过砸向他的轿木,避开铜壶里泼来的沸水,白衣衣摆旋过一圈。
“灵七,衔八,公玉秋在西南方向十里外,去找雾眼。”
青白光和银流顿时消失在原地。
妙诀被竹九藏在高大的背后,怔怔地看着尘尽拾在人群中左右闪避。
他明明已经非常生气,前所未有地生气,可却第一次强压着没有动手,不敢伤及半分幻象。
似乎有某个答案呼之欲出,但因为心痛,所以二哥哥他们闭口不提。
妙诀拢着掌心,捧住看不见的雾气。
在十几把剪子斧头扫帚同时落到白衣青年的头上时,远方雷鸣轻闪,映亮了一小片天际。
和琅環雷公尊者的降罚之雷完全不同,那雷光有气无力。
云雾之间,传来哀哀的一声龙吟。
那是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