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八也被妙诀治过,连忙抄起小马,拉上竹九,几个人火速弹跳着消失了。
“别被她看见,她只要看见就知道怎么治你……”八姐姐捂嘴。
妙诀呆了呆。
尘尽拾也默了一瞬。
只留下他,是知道她不会治他是吧。
毕竟他以前要杀人家,人家还替他扛了一夜冥十的遭遇。
天光大亮了,海雾氤氲朦胧,他垂眸伸手牵住她手腕,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白衣之下的身形非常利落,看不出一点受伤的样子。
妙诀只好转而看向他。
少女目光清凌凌,在混战一夜之后,终于完整地映照出他一个人。
尘尽拾有点高兴了,又有点紧张,脊背绷直,挺拔落拓,悄悄向自己怀里摸去。
他从北泠给她带回来一个礼物。
虽然从前她弄丢过一个,但这个不要弄丢就好了。
尘尽拾一边掏,一边故意洒脱,“你不会真想治我吧?小树苗,省着点吧,等你长成大树、或者大虫虫——”
那个东西在化形之后不知被塞到了哪里,他又摸向自己袖口。
妙诀真是难以想象。
从前的少年,此刻的反派,血骨之下的真实模样。
这股观察和探究的目光让白衣青年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开始焦虑他昨夜是不是暴露太过。
就听少女叹了口气,轻声开口:“尘尽拾,你真不是个人。”
白衣青年唇角一直若无其事衔着的笑容一顿,有点垮了下来。
“但你是个好冥族。”
她小小的手掌,悄悄按在他后脊抽过无数血雾的长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