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之光和银色绒雾四散一片,妙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被她遗忘的光阴,他们是不是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被分配,被剥离,最小的女孩被送走,最小的男孩被托举,从此游走人世间。
他们要抢你,杀你,鱼肉你,还要你受着,忍着,不能动弹,不能躲避。
只要这种压制他们的力量存在,冥族就永远为奴。
识海中的年轮开始强行发光。
妙诀将浑身经脉中仅剩的灵力全部灌入识海之中,激发顶芽时针的光。
她目视着这座困仙石的牢笼,强行逆转了一息,将它微末地打开缝隙——
银狐停下撕咬的齿尖,忽然怔愣。困仙石,祖地之物,百年来每一只冥族都因此而失去自由,赤虎封四更是身陨于此。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困仙阵被解开。
妙诀在海面夜月下睁开眼,浑身因为用力而簌簌发抖,然而一种清晰的力量浮现在脑海——是遗憾。
遗憾让溯时成立。
成就天地之间,最特殊的一种灵骨。
是冥族之外,第十一种力量。
她开始明白了……
就在那一息的缝隙之后,更多的困仙石链从浮出海面,向妙诀而去,要压住这分冉冉升起的生机。
那座牢笼竟被提着升空,打算直接将少女带走。
这一刻,孤啼终于划破长空。
在一望无尽的夜空中,神驹踩着长风都追不上前边那道展翼的背影。
他破海而来。
后边的小马一边追一边有点想哭,他都多少年没见过烬十的真身了啊……
妙诀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极速消失,为了对抗困仙石而过度消耗的灵骨隐隐阵痛,她抬起模糊发黑的眼睛,见晦暗夜月下,有什么东西极速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