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真正的通天巨手不会碾压路边的小蚂蚁,他只会收好力气,轻轻拍在你头上。
妙诀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东西。
就那样茫然又仓皇地在眼前呼啸而过,什么都抓不住。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白衣青年。
从过去到现在,他总是离她最近、最好抓住的人。
很多年前当二哥哥背着竹篓带回一个小女孩时,整座山头唯一和她一样年龄幼小的男孩第一个表示了反对。
他明明眼睛很亮,脚步悄悄靠近。却扁着嘴,皱着眉,脸很臭地要轰她走。
妙诀听不见那些大人们在远处说着什么,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迟疑和跃跃欲试。
小少年蹲在她篓边,回头看了很多遍,都没能等到其他人来劝他勉为其难地接纳。
最后他忍无可忍,将她从竹篓里提溜了出来,小手拉住了小手,拽了吧唧地说:
“从今以后就由我来养育你了。”……
多年后的此刻。
妙诀眼底清明地看着尘尽拾。
他浑身愈发绷紧,不自觉别开了视线,桃花眼到处飘忽,一脸苍白的纠结。
……该怎么解释水底下的大怪物出现又消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呢?
他又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是个人的证据。
妙诀慢慢叹了口气。
这口气包含了很多意思,像一缕惊云,缥缈着无法着力,满心的不可思议,最后难过地落了地。
她转头看向了灰金眸子的二哥哥,点点头,悄悄说:“我是呀。”
不二眼尾微弯,颔首低声:“谢谢你。”